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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05 15:27:00|  分类: 《文苑》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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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药般的女人

【李丹崖】

    霍顿36岁那年仍未成家,因为他太穷。霍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成年后,书又读得少,幸好他有一副健壮的好身板,才在一家古董店找到一个当保安的差事。
    那是一个冬日,北风吹得正紧,霍顿起个大早,抄着手,夹紧棉服,头也不抬地向古董店走去,就在他走到古董店侧门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哭泣的女人。那女人约莫30岁光景,长长的金发垂在肩头,浑身瑟缩着躲在角落。
    霍顿是个热心肠的人,他知道女人一定是遇到了难处,就连忙上前去搭讪。原来,那女人是一个厨娘,因找工作被骗到了这里,身上的财物全都被拐走了,她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,除了无助就剩下无边的绝望了。
    霍顿脱下棉服给女人披上,并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塞到她手里。女人的眼泪漫过被冷风吹红的双颊,她说不能平白无故地接受别人的帮助,她要报答,想在霍顿家里为他做上几顿饭。霍顿起初说什么也不肯,可架不住女人的再三坚持,他只好把她留下。
    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了,女人把霍顿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,单身了半辈子的霍顿回到家里总算有了口热饭吃。但霍顿深知,这个女人注定是要走的,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霍顿提了几次为女人送行都遭到了女人的拒绝。一天,女人哭着对霍顿说,自己是一个孤儿,丈夫又英年早逝,回到家乡也没有去处,不如就这样跟霍顿过完下半辈子。说完,女人扑进霍顿的怀里。霍顿手足无措,可心却如一池春水,霎时被女人打动了。
    从此以后,霍顿不再是一个人了,遇到值夜班的时候,也有人为他送饭了,家里多了一个女人打理,日子也逐渐过得风生水起。
    两个月后,春天来了。那天吃过晚饭,霍顿本来要去值夜班的,哪知道刚刚起身,突然感觉天旋地转,整个人如一摊烂泥般倒在了地上,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    霍顿醒来时,发现女人并不在自己身边。枕头旁留有一张字条,上面说她替霍顿值班去了。霍顿一个激灵坐起来,要知道,在古董店值夜班是非常危险的。
    霍顿跑到古董店时,发现门前停着一辆熄火的小货车,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古董。霍顿暗叫不好,借着夜色钻进了店里,霍顿刚溜进去,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:共有三个盗贼,两个盗贼正在搬运东西,另一个盗贼正用枪抵着妻子的前额,霍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他想,如果不制服盗贼,不光古董遭窃,妻子的性命也难保啊!
    霍顿没有多想,顺手捡起一条铁棍,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持枪盗贼的身后,一棍下去,盗贼倒下了,另外两名盗贼还没来得及掏枪反抗,就被眼明手快的霍顿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,打倒在地。
    警察赶到的时候,其中两名盗贼已经中弹身亡,另外一名遭重创,处在昏迷状态。因为维护古董,霍顿无罪。
    岁月如梭,一晃35年过去了,霍顿已从当年那个健壮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个腰背佝偻的老人,他的一对儿女也已纷纷成家立业。在35年里,老俩口的生活甜美,家底也逐渐殷实起来,在妻子的带动下,霍顿开始投身于社会公益事业,筹办了一座学校,并承包了一家福利院,收留了近百名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和孤寡老人。
    霍顿几乎是含着热泪收拾妻子的遗物的,在妻子的梳妆盒里,他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,这本日记将近有40年的历史了,霍顿一页一页地读下去,目光在一页名叫《忏悔》的篇目停了下来:
    原本,我只不过是他们事先摆好的一枚棋子!为了甩开我,他们竟用枪顶住了我的脑袋。是霍顿救了我,我心都悔透了,一个可以托付一辈子的人,而我,却在他的碗里下了迷药……
    那天,霍顿亲手为这个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女人书写了这样一段墓志铭:“一个迷药一般迷人的女人,曾经两度迷倒过我,然后,她永远地醒了!”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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